亲吻(2/4)
池朔回到车里,点了根烟。
他吸了一口烟,手搭在车窗,然后就把烟给忘了。
目光发直,轮到哪里就定在哪里,不打弯也不眨眼。
池观的助理走到池朔的车跟前,敲敲车窗。
“二少,您换辆车睡一会吧。”
池朔没听见。
烟烧尽了,烫着手指,他才陡然回过神,惊了一下,这才看见旁边站着个人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助理叹口气。
“您该休息了。池总让您别开车了,去他车上睡会儿。”
池朔抹了把脸,被自己手上的烟味熏到。
他头重脚轻地下了车,走到池观的库里南旁边,一手撑着车顶,一手敲敲车窗,示意司机先下车。
司机下车了,和助理一起,心领神会地等在远处。
终于没有外人打扰。
池朔钻进车里,重重关上车门。
他开门见山地问:
“池奕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车内格外安静,烟雾缭绕盘旋。
池观正阖目养神,指间也燃着一根烟,眼下带着倦色。
池朔又取了一支烟叼在嘴里,手中打火机“叮”地脆响。
噌地一擦,蹿出火苗。
火焰跳动在池朔眼底。
他只盯着,神经质地反复点火,盖上,点火,盖上。
“这么多年了,从来没人说过池漪还有个双胞胎哥哥。现在池奕凭空蹦了出来,你和爸妈突然就接受了他——难道就没人觉得有问题吗?别把我当傻子行不行?”
池观睁开眼,眼底布着红血丝。
“当年妈妈生的确实是双胞胎。池奕被拐卖后,妈妈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,甚至失去了一部分记忆。爸爸怕她知道真相挺不住,便声称只生了池漪一个。”
“我那时已经八岁了,记得这些事情。但你还小,家里就没告诉你。”
池朔定定地盯着打火机的火苗。
“不对。”
哪里不对,池朔说不上来。
但就是不对。
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横亘在池朔心里,逼得他难以忽视。
池朔:“为什么池漪会突然说自己不是池家的亲生孩子?”
池观沉默不语。
池朔:“我今天就去找池漪和池奕,做dna检测——”
池观语气轻描淡写地打断他。
“别胡闹。还嫌折腾得不够吗?”
池朔偏头看池观。
池观毫不避讳地转过头,和池朔对视。
阳光落在池观的眼底,照得深潭更深,一切情绪坦荡平和。
在隐藏情绪方面,池观比池朔强太多。
从小到大,只要池观想瞒住什么事,池朔一定发现不了。
池朔移开眼神,按灭了烟,手掌托着额头。
他胸膛里仿佛郁结着一口气,憋得心烦意乱。
“……池漪是我弟弟。”
池观:“当然。池漪也是我弟弟。”
这场谈话被池观四两拨千斤地结束了。
池观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。
他提心吊胆一晚上,真能躺下来睡会的时候,又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池朔倒是没心没肺睡得快,裹上毯子后立刻昏迷,头一偏,没动静了。
……
在车上,池朔做梦了。
一晚上疲忧交加,连带着梦境也不愉快。
池朔梦到了17岁那年的事情。
17岁时,池朔在赛队的更衣室里暴揍一个男人,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提着男人的领子往墙上撞,砸得对方鼻青脸肿头破血流。
周围人乱哄哄围上来制止。
“别打了!”
“再打要出事了!……快给他哥打电话,我拉不住他!”
这个被池朔暴打的中年男人,是赛队的一个员工。
男人趁休息室没人,偷了池朔穿过的衣服和袜子,胆大包天地对袜子做了一些下流的活动。
池朔恰好折返回休息室,原原本本撞见了这一幕。
他怒不可遏暴跳如雷,差点把这男人揍个半死。
这件事,就是池朔恐同的原因。
没错,池朔恐同。
虽然如今社会里同性恋能结婚,但是——池朔就是恐同。
作为半个体育生,自打这件事发生后,池朔连袜子都不穿白的。
池漪知道这件事后表示怜悯,并告诉池朔:
“其实穿黑袜子也不一定管用。”
那什么东西有用呢?
池漪举着一双花袜子递到池朔面前:
“这个肯定有用!”
池漪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比如再变态也不能对一双挂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、配色极其鲜艳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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