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轻咬着水果叉, 瞟了一眼过去。
但沈霆屿压根没看她,跟沈芳菲说完话,就倒了杯水回书房了。
“我哥真是的……”沈芳菲噘着嘴对许轻轻道, “嫂子你也不管管我哥!”
许轻轻摊手,她哪儿敢管沈大团长呀。
回到厨房继续做她的晚饭,今天这块猪肉买得不错,许轻轻打算用来做个酸菜滑肉。
将五花肉切成不薄不厚的片, 码上红薯淀粉腌制几分钟, 锅里的汤底烧开后下姜丝蒜瓣和酸菜, 最好再来一小勺猪油提鲜, 然后再一片片将腌制好的肉片放下去,定型等汤烧沸,再煮上五分钟。
撒上葱花,这锅酸菜滑肉汤就可以出锅了。
许轻轻尝了一口, 肉煮得又嫩又弹, 若是再蘸上一点调料,香得能把人舌头都吞进去。
她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, 素三鲜。
最近好几周没去农贸市场和供销社了, 前两天听宋谨华提了一嘴,说是最近市面上在闹菜荒, 好多菜都涨价了。连白菜都从之前的两分钱涨到了近一毛,好多人都用板车去一车一车抢货往家囤呢,就怕过年那阵没菜吃。
不过好在军区大院这边的物资供给一直都是足的, 军属优先保障,所以就算外面开始哄抢了,大院这边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
饭菜做好,还没端到客厅, 沈芳菲就寻着味儿来了。
看到那一大锅香气扑鼻的酸菜滑肉汤,沈芳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:“好香啊,我来端我来端!”
每次周末回家,她就盼着能吃到一顿嫂子亲手做的饭,比她妈和哥做的都好吃。
今天这道菜确实受欢迎,不仅沈芳菲和宋谨华吃得连连称赞,就连沈霆屿也多夹了几筷子。
吃到最后,大半盆滑肉见了底,就剩一点酸菜还在,沈芳菲摸着圆鼓鼓的肚子,满足地打了个嗝,主动表示今天由她来洗碗!
“洗个碗还让你洗出自豪感来了。”宋谨华嗔她一眼。
许轻轻笑笑起身:“那就你洗吧。”
她手头好多事等着做呢,前不久沈芳菲两个同学又来找她定了两件衣裳,还剩一圈锁边没做完。明天去面试,一会儿她也得好好准备。
看着许轻轻去了杂物房,宋谨华朝坐在客厅那边的沈霆屿示意了下。
沈霆屿端着茶杯,没动。
宋谨华又冲他使了一下眼色,下巴还朝杂物房那边点了点。
“……”
沈霆屿抿唇,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,就在宋谨华急得要过来拽他时,他忽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,不急不慢站了起来。
……
杂物房的门半掩着。
许轻轻坐在缝纫机前,旁边堆着几块裁好的补料,和一卷还没用完的锁边线。
她把一件做到一半的衣裳铺在桌上,沿着领口慢慢走线,手指不急不躁按着布料往前推着,脚下缝纫机发出细密的哒哒声。
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专注的,低着头剪影,脖颈修长像一只栖在湖边饮水的天鹅。
沈霆屿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杂物房不大,缝纫机便占了大半,柜子上搁着一摞布,空气里浮着棉絮和布料的味道,还有客厅飘过来没散尽的饭菜香。女人坐在那里,是一副很温馨的,很日常的生活画面。
她低着头,没发现他。
沈霆屿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她的侧脸,纤长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片弧形阴影,下巴因认真而微微抿着,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活儿上。
终于做完一边,许轻轻把线头剪断,拿起衣裳对着灯光看了眼,才算满意。
忽然,她察觉门口那有道影子。
顿了顿,她回过头。
“有事?”
沈霆屿看她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中那件衣裳,想起那天在百货大楼买的那件羊绒大衣,她明明很喜欢,却一次没见她穿过。
“明天几点?”他问。语气平静。
许轻轻愣了一下,一时间没太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,难不成他要送她?
他刚不是还和沈芳菲说他明天有事,没空吗。
不过就算他有空,许轻轻也不打算让他送。她是要去面试选角,在事情没有定数之前,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沈家任何人发生不必要的碰撞。
那是她自己的事。就像他部队上的事,她也从来不会过问一样。
她转身,拿过另一件衣裳铺到桌面上:“没事,你忙你的,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行,很方便的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银月皎皎。
身后安静了一阵。
沈霆屿半晌没应声,也没动静,许轻轻便以为他走了。
结果等了一会儿,她回头,发现他还站在那里,连姿势都没变。
“你还有话要说?”许轻轻疑惑地歪头。
是啊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