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听见了自己的羽毛断裂的声音。很轻，很脆，像树枝被折断。金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&esp;&esp;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下去。
&esp;&esp;“这是教训。”她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“如果她不愿意，你最好现在去把关系改了，或者成年了给她独立。”
&esp;&esp;他没说话。他只是跪在那里，捂着受伤的翅膀，金色的血流了一地。
&esp;&esp;她蹲下来，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她说，“下次我找你，我会告诉她，她可以来找我。我告诉她，可以逃。如果她选择逃，你就放她走。如果她选择留下——”
&esp;&esp;她站起来，背对着他。
&esp;&esp;“那就看她的选择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&esp;&esp;她走了。
&esp;&esp;他跪在那里，跪了很久。金色的血还在流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地上，汇成一小滩。他的翅膀垂着，左边那道口子很长，从翅膀根一直划到中间，边缘的羽毛都断了，露出里面粉色的肉。
&esp;&esp;疼吗？
&esp;&esp;疼。
&esp;&esp;可更疼的不是这里。
&esp;&esp;他慢慢站起来，捂着伤口，一步一步走回家。
&esp;&esp;他在想，你会怎么选。
&esp;&esp;他和露西法是一样的。
&esp;&esp;他…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
&esp;&esp;看你给他上药真挚的模样，他心中所想的太多，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？知道他克己奉公的模样下对你的旖旎吗？
&esp;&esp;人类…很单纯呢。
&esp;&esp;十五岁那年，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。
&esp;&esp;他给你熨衣服的时候，手指会在你的衣领上停留很久。那料子贴着你的皮肤，他想。
&esp;&esp;他给你擦脸的时候，温热的毛巾会从你脸上移开，换成他的手。你的皮肤那么软，那么暖，他的手指从你脸颊滑过，停在下巴那儿，拇指轻轻点一点你的鼻尖。
&esp;&esp;他告诉自己只是关心你。
&esp;&esp;他知道这样不对。他知道你是他养大的孩子，知道你们之间有十年的差距，知道那张纸上的四个字是他一个人的秘密。
&esp;&esp;可他控制不住。
&esp;&esp;十六岁那年，他亲了你。
&esp;&esp;那天你洗完澡出来，穿着他熏过的睡衣。他知道你可能会发现，但他想要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
&esp;&esp;你来的时候，闭着眼睛装睡。他坐在床边，看着你的睫毛轻轻颤动，看着你的呼吸假装平稳。他知道你没睡，可他不说破。
&esp;&esp;他的手轻轻拂过你的头发，那么软，那么暖。他俯下身，嘴唇轻轻落在你额头上。
&esp;&esp;就一下。
&esp;&esp;他告诉自己，就一下。
&esp;&esp;他的嘴唇很凉，贴在你额头上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他感觉到你的心跳变快了，快得他都能听见。可你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他没说什么，他只是把你抱进怀里，用翅膀盖住你，像往常一样。
&esp;&esp;童年里，他曾意外拥有过一只蝴蝶，它在他掌心里轻轻扑腾，最后被他放开，因为它想离开。
&esp;&esp;那一夜他没睡。他听着你的心跳，看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你们身上。他在想，你知道了吗？你害怕了吗？你会离开吗？
&esp;&esp;“你昨晚亲我了？”
&esp;&esp;他正在给你倒牛奶。他的手顿了顿，牛奶洒出来一点。他放下奶壶，拿抹布擦掉，然后抬起头看你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他看着你，等着你的反应。他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得不像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天使。
&esp;&esp;你问他为什么不偷偷亲你。
&esp;&esp;他说：“你…不喜欢？”
&esp;&esp;你的回答他听进去了。你说以后不要偷偷亲了。他垂下眼睛，可嘴角弯了一下。
&esp;&esp;因为你说“也不算”。
&esp;&esp;那就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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